演武场上一片死寂,随后就是一阵嗡嗡的讨论声。
生死状。
签了生死状,擂台就是战场。
不分胜负,只决生死。
各派之间的切磋,无论打得多激烈,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东西。
这是盂兰法会,是佛门盛会,不是江湖仇杀。
无论其他宗派的人说什么,慧海置若罔闻。
他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说出的“生死状”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那双眼中压抑了很久才终于可以释放的情绪却瞒不过有心人。
了空捻佛珠的手停了。
他看了慧海一眼,又看了真恒一眼,沉默了片刻。
“慧海方丈,盂兰法会的比斗,历来点到为止。
签生死状,没有这个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慧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贫僧与真恒方丈切磋,既是切磋,便有失手的可能。
签了生死状,双方都放开手脚,打得痛快。
若是不签,贫僧怕自己放不开,真恒方丈也放不开。
那这切磋还有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切磋,而是来寻仇的。
只知道缘起寺和真如寺有些龌龊,但没听说缘起寺和真如寺是这种深仇大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