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弟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四招杀一个融丹期?”
道士没有接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有人说话。
几个人各自端起茶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行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走了。天黑了路不好走。”
他正要抬脚,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年轻弟子忽然说了句:“那缘起寺现在怎么办?刚继任的方丈又死了。”
行商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站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缘起寺已经没了。”
没了。
这两个字在茶摊上回荡了很久。
道士放下茶碗,看着行商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年轻弟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见:
“钦州那边刚传来的消息,就在盂兰法会之后没几天。
一个大黑天寺的余孽,自称‘大黑天尊者’,趁着缘起寺群龙无首的时候,把人家剩下的真元武者都屠了。”
年轻弟子的脸刷地白了。
“真元三境的武者全死了?”
“但凡是留下来死战的,一个不剩。”道士捻胡须的手微微发抖。
“蕴丹期和抱丹期的长老全死了、还有一些留下来死战的化劲期的执事,听说是找到了四十多具尸体。
山门前的石阶被血泡透了,三天三夜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