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天夜里不一样。
子时刚过,那东西忽然扩张了。
一夜之间,它的覆盖范围从城郊蔓延到了城区东北角。北大街、县学、城隍庙,全都被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吞了进去。”
真寂的眼睛眯了眯。
“人在里面怎么样?”
“出不来。”真明的声音很凝重。
“一个都没出来。那些住在北大街的百姓,很多是在睡梦中被吞进去的。
邻居说听见他们家里有动静,有哭声,有喊声,但没有人敢进去救人。
进去的人,也没有出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今早天一亮,县令周子昂派人去查看。
派了三批人,第一批两个人,第二批四个人,第三批六个人。
第一批和第二批都是衙役,第三批是从城防营调来的士兵。
三批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们走进那片雾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议事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真寂深吸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浊气吐尽:
“现在县城什么情况?”
“乱。”真明翻到文书的第二页。
“消息传开之后,全县城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