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师兄,”他看着真寂,“那个地缚灵,杀不死的。你知道吧?”
真寂点了点头。
“知道。所以你的‘破业’真意正好——”
“我不是说这个。”真玄打断了他,“我是说,如果它还会继续长大呢?如果它不是自己长大的,是这方天地在帮它长大呢?我杀了它,明天又有一个新的。我杀得完吗?”
议事厅中安静了一瞬。
真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着真玄,沉默了两个呼吸。
“师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玄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推门而出。
“算了,等我回来再说。”
灰色的僧袍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外。
议事厅中安静了许久。
真寂面色不大好看,倒不是因为真玄,而是他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陌生。
也就这几年的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上赶子出现了一样。
真明合上册子,没有说话。
真圆捻佛珠的手重新动了起来,节奏不急不慢,但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再次觉得自己做出回归真如寺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一方面是真如寺当下已经成为了玄国三大上寺之一,另一方面是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过了好一会儿,真明忽然开口了。
“方丈师兄,江湖上关于地缚灵还许多传说。”
真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