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遍都一样。血迹,哭声,喊声,火光。
每一遍都是一模一样的顺序,一模一样的细节,连墙头上的枯草被风吹动的方向都一样。
他试过不进去。
站在巷口不动,等着雾气自己变。
但没用,雾气不会自己变,你必须往前走,必须走进那片空地,必须看着那座宅门,必须听着那些哭声和喊声,必须看着火光从门里透出来。
然后雾气才会变,你才会回到起点。
他也试过跑。
在巷子里拼命跑,往反方向跑,往墙上爬,都没用。
巷子没有尽头,墙爬不上去,反方向跑永远跑不到头。
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走到那片空地,都会看见那座宅门。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困多久。
也许是一辈子,也许是永远。
他现在很害怕,身上一口吃的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在雾气的另一处,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
他叫李玄清,是城外青羊宫的道士,化劲初期的修为。
三天前,他来渭源县城采买药材,路过北大街的时候,怪异扩张,把他吞了进去。
他比王铁柱镇定得多。
被困住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这不是鬼物,也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邪祟。
他发现这东西没有意识,没有目的,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它只是一段凝固了时间的历史片段。
他在雾气中走了很久,看见了那座宅子,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听见了哭声和喊声,看见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