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长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两个呼吸,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吐尽,缓缓开口。
“半个月前,正阳宗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在幽州和北凉州交界处的云雾山历练,跟贵寺的两位小师父起了冲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捧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那几个人是正阳宗‘元’字辈的弟子,领头的叫元朗,化劲大圆满,在正阳宗年轻一代中排名第二。
他们当时在云雾山发现了一株五百年份的赤灵芝,正打算采摘,贵寺的如璋、如琦两位小师父也到了那里。”
武长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元朗那孩子年轻气盛,见灵芝只有一株,便说是自己先发现的,该归正阳宗。
如璋小师父不肯相让,双方就起了争执。
一开始只是口角,后来......动了手。”
真玄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武长空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更加没底。
“元朗是化劲大圆满,带了三个化劲后期的师弟。
如璋、如琦两位小师父都是化劲圆满,二对四。
元朗以为胜券在握,但他没想到,如璋小师父的《真如七杀拳》刚猛凌厉,如琦小师父的刀法刁钻诡异,两人配合默契,四个正阳宗弟子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打了不到三十招,元朗就挂了彩。
他的三个师弟也好不到哪去,有两个被如璋小师父的拳劲震伤了内腑,还有一个被如琦小师父的刀锋划破了左臂。
四个人狼狈不堪,最后是元朗咬牙喊了一声‘走’,才从云雾山上退了下来。”
真玄放下茶盏,看着武长空。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武长空被这目光看得后背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