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问,只是将桌上那只锦盒推了回去。
“武施主,这十瓶蕴神丹,贫僧不能收。”
武长空的脸色变了。
“大师——”
真玄摆了摆手,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武长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两个呼吸,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大师说得对。十瓶蕴神丹,确实不能收。”
说完他便从储物腰带中取出另一只锦盒,比第一只大了一倍,紫檀木的,盒盖上刻着更精细的云纹。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青瓷小瓶,瓶口封着红蜡,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蕴神丹”三个小字。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一些的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果子,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圆润,隐隐有星芒流转。
“再加二十瓶蕴神丹,一枚玄元果。大师,这是正阳宗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真玄看了一眼那枚玄元果,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武长空的心提了起来。
他在正阳宗当了三十年大长老,跟各门各派打过无数次交道,讨价还价的事他见多了。
但像真玄这样的,他头一回见。
不说话,不提条件,不摇头,不点头,就那么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他满意还是不满意,你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你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讨价还价都让人心慌。
堂中安静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