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长空直起身,转身走出了知客堂。他的步伐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如澜站在堂中,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脑海里全是“跑这么快,师叔在江湖中人心里有这么可怕吗?师叔人好,说话又好听,不至于啊?”这种疑问。
他转过身,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两只锦盒,三十瓶蕴神丹,一枚玄元果。
这些东西放在拍卖会上,少说也值二十万两白银。
但如澜知道,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些丹药和果子,是武长空刚才答应的那件事。
丹药供应按照市价七成。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把正阳宗的丹药生意撕开了一个口子。
如澜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压了下去。
他走到桌案前,将两只锦盒收好,双手捧着,走到真玄面前。
“师叔,这些东西,送到破妄禅院吗?”
真玄点了点头。
“蕴神丹送到破妄禅院。玄元果送到藏心阁,给方丈师兄。”
如澜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知客堂,手里的锦盒沉甸甸的。
他的脚步很快,面色平静,但他的心中一直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武长空坐在客位上,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发白;
真玄师叔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面色平静。
两个人,两个境界,两种心境。
一个在求,一个在等。
求的人把姿态放到了最低,等的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口一口地喝茶,然后就把好处揣进了兜里。
如澜忽然想起师父真明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