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
了戒和了心也跟着行礼。
凡净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三人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禅房。
雪还在下,将整座护国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了空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天际,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了戒和了心说了一句话。
“去准备吧。明日辰时,议事正式开始。
真如寺的人到了,该谈的谈,该让的让。
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护国寺小家子气。”
了戒和了心同时抱拳。
“是。”
三人沿着回廊往回走,脚步声在雪中渐渐远去。
京城,皇宫。
养心殿的烛火烧了大半夜,灯芯已经剪了三回。
大玄皇帝赵煦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奏折,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今年六十有六,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眼下的乌青很重。
七皇叔赵无忧坐在御案左侧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上,面色平静。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脚下一双黑布鞋,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王爷,倒像个富贵闲人。
镇武司总司长贺州同坐在他对面,身披铁甲,腰悬长刀,面容方正,浓眉如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的修为刚突破到融丹,论武力已经是朝中文臣武将中的第一人。
“一年了。”赵煦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从提出结盟到正式谈判。朕跟真如寺谈了一年,七皇叔你跑了多少趟真如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