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关上门,走回蒲团上坐下。
目光落在墙上的影子中,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兴奋。
大时代,真的来了。
异人降临,妖族异动,灵气复苏,天地大变。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身处其中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就在其中,而且是切切实实地站在这个时代的风口上。
破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破防去斋堂用早饭的路上,遇见了真远师叔祖。
真远是真字辈中年纪较小的一个,四十出头,化劲大圆满的修为。
他在寺里分管杂务,是也扫心寮的副堂主,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对破防一直很好。
破防刚入寺的时候,根骨评定只是中上,在同期弟子中不算出挑。
真远不知道怎么就看中了他,隔三差五给他带吃的,教他练功,指点他经文。
破防那时候还有点被迫害妄想症,觉得真远师叔祖是不是有啥想法,难道是要夺舍?
后来他长大了,明白了。
真远师叔祖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根骨好、悟性高,是因为真远师叔祖对谁都好。
这个人天生一副菩萨心肠,见不得别人受苦。
此刻真远正站在斋堂门口的槐树下,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僧袍,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脚下一双布鞋磨得露出了脚趾。
他的面容方正,眉目间带着一股憨厚之气,看起来不像个化劲期的高手,倒像个种地的老农。
“师叔祖。”破防走过去,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真远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憨厚,但破防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