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净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了空双手合十,深深一揖,然后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禅房。
雪还在下,将整座护国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了空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天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朝方丈禅院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凡净禅房的方向。
那间小小的木楼安静地卧在雪中,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了空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
太原的冬天比云州来得更早。
崔府后院的腊梅开了满树,淡黄色的花瓣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崔文则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已经站了许久。
信是如远托人捎回来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跟他说了寺里的近况,问了家中长辈的安好,末了加了一句,“儿子已突破抱丹中期,师父说根基还算扎实,可以往更高处走了。”
崔文则将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水,就那么端着空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大哥,是我。”
崔文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崔文则放下茶盏,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崔文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是崔文则的胞弟,今年五十有六,在朝中任吏部侍郎,论官位比崔文则还高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