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挂了几十年,纸页已经泛黄,但画中的达摩依旧栩栩如生,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
“哎。”凡净大师深深叹了口气。
“老衲是看着他进去的。”凡净大师的声音有些感慨。
“他在山洞口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站起来,朝老衲抱了抱拳,说了一句‘凡净大师,等我出来,请你喝酒’。然后他就进去了。”
了空没有说话。
他知道师叔祖不需要他说话。
“老衲在山下等了七天七夜。”凡净大师的声音更轻了,“第七天夜里,山上传来一声巨响。”
他收回目光,看着了空:
“老衲原本还在想,突破的动静怎么大吗?老衲又等了三天,他没有出来。
老衲才意识到,他可能失败了。
赶上去的时候,山洞已经塌了,半座山都塌了。老衲用神念扫了三遍,没有扫到任何生命气息。”
了空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发现茶盏是空的,又放下了。
“师叔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裴千刃为什么会失败?他不是已经融丹大圆满了吗?不是已经摸到通幽境的门槛了吗?”
凡净沉默了很久,久到了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了空能听见。
“老衲不知道。老衲这辈子,见过不少高手突破。
蕴丹破融丹,有人用了三十年,有人用了三年,有人一朝顿悟便迈了过去。
但融丹破通幽,老衲没见过。
不仅老衲没见过,护国寺六百年的典籍里,也没有任何记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老衲甚至不知道,裴千刃找到的那条路,是不是对的。”
了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