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七皇爷说的“那只鸟”是谁。
那是镇武司在妖族中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在万妖窟潜伏了几十年,从未启用过。
万妖窟被灭之后,那颗棋子辗转到了月隐妖域,如今已经是插翅虎王身边的近侍之一。
“是的七皇叔,臣也正想说这个。”贺州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鸟一号传过来的消息确实和密报不一样。
妖族确实想趁裴千刃身死道消之际跟我们打一场,但真实做法是声东击西...”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几日后,妖族会非常高调地前往护国寺周边,摆出一副要围攻护国寺的架势。
但所有的融丹期力量,会悄然南下,直扑栖云寺。
他们的目标,是一举消灭栖云寺所有融丹和蕴丹期的力量。
至于护国寺那边,只派蕴丹期以下的妖修去虚张声势。”
书房中安静了片刻。
赵无忧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他走回案前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那份密报上,“狗日的,还跟我们晚上兵法了。”
他缓缓开口了,声音有些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白龙王这头畜生,比我们想的要狡猾得多。”
贺州同点了点头。
“臣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妖族真的倾巢而出围攻护国寺都还好,凡净大师是融丹后期,而且还有了因、了戒和了心,而且朔州离京城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调集各派高手驰援。
可如果他们的真实目标是栖云寺......”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无忧已经听懂了。
栖云寺虽然也是上寺,但底蕴不如护国寺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