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指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战场之上,各凭本事。老夫不指挥他,他也不指挥老夫。大家一起打妖族,打完各走各的路。”
真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二堂。
真玄跟在他身后,灰色的僧袍在暮色中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
赵无忧站在二堂中央,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案前坐下,端起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苦到舌根发麻。
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
三日后,护国寺。
晨雾还没散尽,贴着青石地面缓缓流动,像一层灰白色的纱,将整座寺院笼罩在半梦半醒之间。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廊下的灯笼没有点,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在寂静的晨色中格外清脆。
凡净大师盘膝坐在方丈禅房的蒲团上,双目微阖。
他的面前没有茶,没有经卷,只有一柄降魔杵横在膝上。
杵身乌黑,没有任何装饰。
了心坐在他对面,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
又时不时看了看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吭的真寂。
他紧张啊,紧张的来源是未知。
镇武司的情报说妖族会来佯攻,只派蕴丹期以下的妖修。
但情报是情报,战场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