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真恒算得比谁都清楚。
但他不会白给。他会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跟合适的人谈条件。”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弟子以为,真恒会先观察。
观察护国寺的态度,观察朝廷的态度,观察各门各派的态度。
谁对真如寺好,他就对谁好。谁支持真如寺,他就给谁好处。
好在护国寺这些年对真如寺的态度,弟子自认为还算公允。
该争的争了,该让的让了。弟子从来没有刻意打压过真如寺,但也没有刻意讨好过。
真恒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护国寺不是敌人。”
凡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了空,你比老衲想的要看得远。”
了空摇了摇头。
“不是弟子看得远,是弟子知道,护国寺要想在接下来的大变局中站住脚,不能单打独斗。
真如寺是禅宗的一份子,是人族的一份子。真如寺强了,禅宗就强了,人族就强了。
这个道理,弟子还是懂的。”
凡净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的达摩面壁图上。
“老衲年轻的时候,脾气比你急得多。
那时候老衲觉得,护国寺是禅宗之首,谁都不能超过护国寺。
后来老衲老了,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要认输,是想通了什么叫‘强大’。”
他收回目光,看着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