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朝自己的禅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凡净禅房的方向。
那间小小的木屋安静地卧在月色中,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了空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半炷香的功夫,他推开禅房的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案上抽出一份空白的文牍,提起笔来。
他要拟一份方案,一份关于护国寺未来发展的方案。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窗棂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这一夜,护国寺方丈禅房的灯,亮到了很晚。
......
翌日午后,皇宫,养心殿。
赵煦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密报,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手里的茶换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赵无忧坐在御案左侧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上,面色平静。
贺州同坐在他对面,此刻他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皇叔,”赵煦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朕再问你一遍,真玄的修为真的已经到了通幽境吗?”
赵无忧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点头。
他回答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陛下,这个问题臣已经回答过三遍了。
真玄是通幽境,七百年来第一个。
关于这点,臣也反复跟国师确认过好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