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一周到期,月租一千五。
交不起。
林宇把手机扣在桌上,脸朝下。
他上辈子在县城开补习班,一个月挣四千五,活了三十二年,没买过房,没结过婚,最大的消费是给班上困难学生垫资料费。
那辈子穷得干净。
这辈子穷得脏。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了会儿呆,拿起工牌翻了一下——背面贴着一张课表。
今天下午两点,第五六节,高等数学(二),2018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1班。
现在下午一点二十。
四十分钟后要上课。
上辈子最后一堂课是初三数学,二次函数。
这辈子第一堂课是大学高数,定积分。
林宇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得先活下去。
活下去的前提是保住这份工作。
保住工作的前提是通过三天后的教学考核。
他能不能当好一个大学讲师?
不确定。
但他当了十年补习班老师,把四十多个数学不及格的初中生送进了高中,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至少,他会教课。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林宇站在了3号教学楼204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