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身的记忆碎片里,翻出了关于学院教学的部分。
计算机学院的编程课,由一个快六十岁的老教授负责,一套课件用了十五年,还在教早就被行业淘汰的技术框架。
学生毕业后,简历上写的技术栈,企业hr根本不认。
高等数学是基础课,但教法就是照着课本念,学生根本不知道这些公式除了应付考试还能用来干什么。
考完试,忘得一干二净。
他把那碗已经凉了的面推到一边,靠在石凳的靠背上。
脑子里有两条线在打架。
一条线是现实。
明天周四上午还有一节高数课,周五就是教学考核。
明天的课他必须当成模拟考核来讲,质量要拉满,不然工作就没了。
另一条线,更远。
系统说了,教什么,就精通什么,没有上限。
上辈子他考上过研究生,导师是省内数学教育方向的权威。但他读了一年就退学了。
同实验室的师兄们,整天在争论文发表的先后顺序,争课题的署名权,他觉得没意思。
他回了县城,开了个小小的补习班,十几个初中生,一教就是十年。
周围人都说他傻,研究生不读,跑去教小孩?
他没法解释。
他就是觉得,看着那些孩子从不及格到考上重点高中,比发三篇sci有意义。
可那辈子,他能力太有限了。
一个小县城的补习班老师,能改变的只有那十几个学生。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