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夹克,扣子从上到下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打理过,梳得很规矩。
林宇记得这件夹克,考核课那天赵文远坐在评审席上穿的就是这件。
但今天这件夹克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赵文远的双手在身前交叠着,手腕上扣着一副手铐。
银白色的,阳光打在上面反出一小块亮斑。
第三个便服男子跟在赵文远身后,一前一后把人夹在中间,朝停车场方向走。路线刚好要经过连廊。
林宇站在连廊这头。赵文远被带着从那头过来。
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米。
玻璃顶棚把早晨的光筛进来,廊道里亮堂堂的,连地砖缝里嵌的灰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文远的皮鞋磕在地面上,声响不大,节奏压得很慢,一步一步,量着走。
两个人的距离在缩短。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赵文远抬起头。
四周没有别人。连廊两侧的教室还没开门,走廊里空得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和皮鞋底碰地砖的回响。
赵文远看见了林宇。
脚步没停。但他的脸上跑过了一层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害怕,更接近一种耗尽了的疲倦。
林宇开口了:“我能和他说两句吗?”
两名便衣显然知道他是谁。对视了一下,微微点头,脚步放缓但没有松开赵文远两侧的位置。
赵文远站住了。
手铐在阳光底下又闪了一下。他仰着下巴看林宇,嘴角牵了牵,那个动作在他脸上显得很别扭,像是硬从某个地方拽出来的。
“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