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林宇回到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三十双,再加一双。
他站到讲台上,没有上台阶,就在台阶下面,和所有学生站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高专员。”他看着高天易,“程建国不是我学院正式注册的学生。但我想收他做旁听生。
他的课程参与方式、保密等级和管理责任,全部由我个人承担。他的监护人已经口头同意了。如果需要书面授权,我可以安排。”
他顿了半秒。
“至于他高中的学业。”
“我来补。”
高天易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变化。
那不是为难,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在国安系统工作了八年,见过比这更催泪的场面,也处理过比这更棘手的程序问题。
但此刻,真正让他触动的不是男孩的眼泪,而是林宇说出“我来补”那三个字时的表情。
那个表情里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正是这种平静本身,让他确信,这个人说到做到。
高天易从桌上抽出一份空白的保密协议。
“程建国,过来。监护人的书面授权三天之内补交。签字吧。”
程建国从角落里,一步一步走到讲台前,像是在跨越某种看不见的分界线。
他拿起笔的时候,手又开始抖了。
林宇就站在他旁边,没有帮他,也没有拍他的肩膀,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