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不是紧张,是一种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慢慢成型,像水泥在凝固,像钢筋在硬化。
她以为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学一门好就业的技术,给简历上多一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但此刻,她隐隐觉得,这件事的重量比她想的大太多了。
旁边的张小曼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上那行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来转去,转得她头皮发麻。
完了。
我从来没想过上林老师的课后果这么严重!!!
他是想让我改变世界啊?!!
我特么连高数都还没学明白!
沉默维持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掌声响了。
从零散变得密集,从密集变得整齐,在204教室的天花板和地面之间来回弹跳。
门口,高天易的右手拿着对讲机,左手悬在身侧。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空出来的两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合在了一起。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拍了几下。
角落里的程建国拍得最卖力。
他的两只手掌几乎是在砸,指关节撞击的声音混在掌声里分不出来。
眼泪啪嗒啪嗒往桌面上掉,他也不擦,就那么敞着脸拍,拍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觉得丢人。
这间教室里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他丢人。
林宇站在过道里等了一会儿。
等掌声自己开始衰减了,他才慢慢抬起右手,手掌朝下,轻轻压了一下。
教室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