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永义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脸在两秒之内,完成了从紧绷到铁青的转变。
他猛地站起身,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低矮的鞋柜隔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
周围的队员都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曾永一句话没说,右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然后,在所有队员的注视下,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声音在空旷压抑的出租屋里脆生生地炸开,像一道惊雷。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抽懵了,大气都不敢出。
一道清晰的红印,迅速在曾永义的左脸上浮现。
“是我的责任。”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保护方案降级的报告,是我签的字。”
半年前,随着程东来案逐渐淡出公众视野近十年,为了让程建国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融入社会,而不是活在仇恨和无处不在的监视里,国安内部对他的保护等级进行了调整。
从b级,降到d级,最后降到了常规关注。
报告是他亲自写的,王志海审批的。
理由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但他妈的,偏偏就是在这个窗口期,出事了!
对方就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鳄鱼,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岸边的守卫因为疲惫而打了第一个盹,然后猛地蹿出水面,一口咬住了最脆弱的猎物。
曾永义胸腔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没有时间自责,立刻拨通了龙剑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