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和手掌被地面的碎石割出了几道血痕,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爬起来就跑。
巷子。
他身后是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前方是一条狭窄的、两边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
他能听见身后丁帆爬出地窖的声音,铁盖被掀开后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程建国在巷子里拼命奔跑。
他没有鞋的那只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丁帆的体力和步幅都远超于他,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前方有一个拐角。
程建国没有减速,直接用肩膀撞着墙壁完成了转弯,惯性让他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稳住了。
拐角之后是一条稍微宽一些的通道,尽头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路灯光。
他的腿在发抖,肺里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但他没有停。
然后他看到了人。
拐角的另一端,五六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正在快步向这边推进。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敦实,面容严肃,右手悬在腰间,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收紧肌肉准备扑击的豹子。
曾永义。
程建国不认识他,但他认识那种走路的方式。林宇在课上说过,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走路时重心永远在前脚掌,随时可以变向。
“有人在追我!”
程建国嘶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曾永义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左手按在了枪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