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塌了半边,上面堆着外卖盒和拆开的快递箱,茶几上放着两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电量还有60%。
曾永义扫了一眼屏幕内容,没动,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医用口罩,银框眼镜,头发有点塌,睡衣宽大,领口皱着,像是才被动静惊醒。
他抬眼看到门口的人,视线落在曾永义手里的证件上,就那么停住了。
然后,整个人的肩膀像气被放掉了般垮了下来。
卧室右侧,窗帘后面站着另一个人。
二十出头,白色宽t恤,光着脚,头发乱,手死死攥着窗帘的边角,脸上全是懵的。
曾永义没在这个人身上多停留,扫了一眼就收回来。
“双手举起来,别耍花样。”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声音。
床上那个男人抬起了双手,口罩还挂在脸上,露出一双眼睛。
眼眶里充了血,有点浮肿,脸颊两侧的颧骨明显,比档案里那张照片老了有七八岁不止。
曾永义走过去,把口罩从耳朵上扯下来。
五官对上了。
藏了三年,就藏在这。
离云澜科技的老办公楼,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周明哲的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丁帆呢?”
曾永义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按了下拨出键。
审讯室里,加密电话的声音接通的时候,林宇正靠在门框边,手插在夹克兜里,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看着椅子上的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