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把目光收回来。
灌木丛里那只母猫还在叫,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惨,像是力气耗尽了。
齐悦站在三米外的路灯底下,风衣领口沾着擦花的粉底,鼻头还红着,手里把风衣下摆揪了个死结。
这张脸和刘小翠长得一点不像。一个精致,一个粗犷。
一个在城里的路灯下哭,一个在山村的田埂上笑。
但那股劲儿是一模一样的。
“我明明可以活得不一样”——倔得很,愣得很,压了这么多年没熄。
“齐悦。”
他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点边角,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明天来旁听。”
齐悦愣住了。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结果。找辅导员,去妇联,这事我管不了。
她在宿舍门口站了半小时,反复跟自己说,被拒绝了也没关系,至少你试过了。
但“明天来旁听”这四个字,不在她的预期里。
林宇已经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一下,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走了。
灌木丛里的动静还没停,母猫的叫声越来越低。
齐悦往那边看了一眼,胸口堵了点什么,说不清楚。
“林老师。”
林宇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学ai……”她停顿了一秒,“真的可以帮我摆脱这些吗?”
“我真的不想嫁给一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