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欣的头低下去,低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丝袜和裙摆皱成一团,膝盖下面渗出血色。
“让我见见林老师。”
她的声音从压得很低的姿势里闷出来,每个字都裹着痰音和鼻涕。
“我儿子在国外失联了。两天了。我找遍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帮我。”
停了一下。
“只要有人能帮我把孩子找回来,我倾家荡产都行!”
年长的警卫瞳孔收了一下。
十七年安保生涯,他见过用示弱接近保护对象的不止一个两个。
有哭的,有跪的,有把孩子往前推的,什么手段都有。
但这个女人的指甲嵌进了水泥地的缝隙里。
十根指头死死抓着地面,像是怕自己被什么东西拖走。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怎么回事?”
林宇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不响,但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楚。
他从侧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旧得起毛边的帆布包。
出来之前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在门缝里扫了几秒,把三个人的位置、状态、以及两个警卫的反应全部收进了视野。
年轻警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把他挡回去。
但林宇已经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人。
他的视线从郑婉欣移到李珍,再到何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