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
她在新闻里看过这两个字,看过很多次。
每一次看到,都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是刷短视频时滑过去的一段配着悲伤音乐的画面。
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会和她的儿子连在一起。
“林老师。”
她的声音变了。
“他要五百万。”
停了一拍。
“我丈夫三年前白血病走了。治病花了大半积蓄。我现在全部的资产加在一起,不到六十万。”
何文丽站在旁边,胸口像是被银针刺过。
她想起小时候去郑阿姨家,书桓哥哥把自己攒的薯片全分给她,还趴在地上教她骑那辆红色的小自行车。
他推着后座跑了整整一条巷子,满头的汗,笑得直喘气。
那个大男孩今年二十二岁,在杭州的互联网公司做前端开发。明明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不想眨眼掉进地狱。
“郑女士。”
林宇叫了她一声。
郑婉欣抬起脸。
“钱的事先不要急。不管他们后面再开什么条件,两个原则。”
他竖起食指。
“第一,不要主动联系他们。等他们联系你。”
中指跟上来。
“第二,每一次通话都尽量拖长时间。能多问一句就多问一句。你哭也行,求也行,但不要真的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