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浩在“林宇”十六岁那年就消失了。
去东南亚做生意,走的时候说最多半年就回来。
然后就没有回来。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电话从打不通变成停机,从停机变成空号。
人像是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痕迹。
母亲季秀玲最初还托人去找,找了半年没有任何线索。
后来,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内心很强韧的人,丈夫的失踪这件事把她最后一点支撑也抽掉了。
十八岁的“林宇”那时候刚上高三,回到家发现母亲坐在客厅里发呆,电视开着但声音调成了静音,茶几上的方便面泡到面坨在一起都没有动过。
他叫了两声“妈”。
季秀玲转过头看他,眼神对焦了有两三秒,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自己儿子。
又过了一年,季秀玲走了法定程序和林浩离了婚。
单方面。
法院公告送达,无人应诉,判决生效。
离婚之后她把“林宇”送到了奶奶那里,自己离开了江海市。
后来听说她在另一个城市重新组建了家庭。
“林宇”的奶奶把他拉扯到了大学毕业,离世的时候,母亲回来帮忙料理了一下后事,之后就没怎么再见过。
原身对这段经历的记忆带着一种混沌的、结了硬壳的痛。
那种痛不尖锐,但很深,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扎进了骨头里,拔不出来也疼不死人,只是每次碰到特定的触点就会隐隐作跳。
“林宇”后来变成那个猥琐懒散的废物,跟这根钉子不能说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