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婉欣谢谢大家。”
声音哑得快碎了,但没断。
“这笔钱,我亲自跟她交代,一分不会差。国家那边的力量也在联系。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他停了一拍。
“咱们江海大学的人,没有扔下自己人不管的。”
又停了一拍,更长的一拍。
“只是难为你们了。本来只想好好请你们吃顿饭。”
冯天宇嘿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粗粝,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洒脱还是苦涩的劲儿。
“校长客气了。再说了,我们也还年轻,这点钱算啥?有的是时间挣回来!借用林老师的话,说不定大伙儿也能功成名就、扬名立万呢?!”
他扭头冲人群扬了扬下巴。
“大家说是不是?”
“是!”
稀稀拉拉的应声冒了出来,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声量一下子涨上去,变成了一片带笑的、带喊的、带拍手的混响。
笑声和掌声搅在一起,从台阶上滚下去,被广场两侧的教学楼墙面弹回来,在空荡荡的银杏树梢间兜了一圈。
陈千仞站在台阶最上面,看着底下这些人。
嘴唇抖了两下。
阳光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另外半边让台阶顶上的遮阳棚挡住了,明暗交界的线正好落在鼻梁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替郑婉欣谢谢你们。江海大学为你们感到骄傲。”
冯天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广场上的银杏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金黄色的叶片旋着落下来,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在台阶前面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