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想救自己。
他的眼眶慢慢热了起来,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而他整整十二年从未如此刻这么幸福过。
他想起了那个穿红色运动鞋的小男孩,想起那双攥着自己食指怎么也不肯松开的小手。
那个孩子今年应该二十八九了。
如果他还活在世上,如果他过得好,如果他成了一个有本事的人。
林浩的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带着眼泪的笑。
他像是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今天死在这儿,也值了。
因为有人在救人,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国安分站的技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被绷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细丝,随时都可能断裂。
王志海的手心全是汗,他想说点什么阻止林宇继续刺激对面那个随时可能扣动扳机的疯子,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李文浩站在门边,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汗珠蹭蹭地从太阳穴往下掉。
他实在想不通林宇为什么还要加码。
五百个人已经是很难达成的要求了,再加一个,这不是逼着白绍文当场翻桌子吗?
白绍文没有开枪。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了。
而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本。
九个亿没了,中央军那三千万的保护费就交不出来。
他现在的处境比林浩还要惨。
林浩只是一个人面对一把枪。
他面对的是整个缅北磨得锃亮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