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他的声音粗粝,“留着力气。”
洛书桓的下巴剧烈抖动,泪水冲出眼眶,滴落在矿泉水瓶盖上。
大巴车启动了,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黑色丛林。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三个小时,窗外的天色从纯黑褪成灰蓝。
就在这时,打头的车突然急刹。
第二辆大巴的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一个穿着迷彩裤的小头目跳上车,手里提着一根三尺多长的实心铁管。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恐惧的脸,最后停在林浩身上。
“你。”小头目用铁管一指,“下来。”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浩平静地站起身,跟着走下大巴。
清晨的山风灌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寒战。
“白哥让我给你带句话。”小头目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吃里扒外的东西,坏了园区的规矩,这是单赏给你的。”
话音未落,那根实心铁管带着凄厉的风声,抡圆了砸在林浩的右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脆。
林浩整个人向前扑倒,却在脸砸进泥水的瞬间,用双手死死撑住地面。
他牙齿咬穿了下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滴落。额头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
从头到尾,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有粗重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抽动。
车厢里,洛书桓和其他几个年轻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睁睁看着,身体抖得像筛糠。
小头目啐了一口,把铁管随手一扔,上了前面的越野车,一脚油门消失在山路拐角。
洛书桓和两个人疯了一样冲下车,连拖带拽把林浩弄回车里。林浩的右小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反折着,他靠在座椅上,疼得全身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