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把吕青宴碾成齑粉。
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她连“我签了保密协议”这句话本身,都不能说。
吕青宴挑了挑眉。
他笑了。
齐悦太熟悉这个笑法了。
从小到大,每次在大人面前扮完好少年,转过身来面对她时,就是这副样子。
松弛、笃定,周全地把所有出路堵死,再等着你自己走进来。
“惹不起?”
他把手机收回去,在屏幕上轻轻弹了两下。
“悦悦,我不是傻子,知道你们学的东西查得紧。可你忘了,吕家上面也是有人的。我又没犯法,只是想了解了解你的生活而已,你着什么急?”
他说完,两手抄进裤兜,后背往花坛边的铁栏杆上一靠,姿态悠闲。
齐悦胸口那块石头越压越沉。
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了那截冰凉的粉笔。
粉笔被她攥过太多次了,表面全是浅浅的指纹和磨痕,像是她无声的挣扎。
她正要开口。
走廊那头传来了几个声音。
“齐悦,你在这儿干嘛呢?”
齐悦猛地转头。
是苏晚她们。
苏晚走在最前面,怀里托着一本厚得能垫桌脚的概率论教材,被风吹散的几缕碎发贴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