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干枯的树皮,无声地落在地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吕青宴的身体,从头到脚,彻底僵硬。
他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被人一瞬间抽干了所有血色的惨白。
他的脖子,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的角度,一点点转了回来,看着林宇那只空空如也的右手。
林宇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挥走了一只苍蝇。
“手滑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名穿着便服的年轻男人,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在吕青宴的两侧。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亮了一下口袋里的证件,声音公事公办,没有一丝起伏。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校外有医疗点,可以处理您手上的伤。”
这是一种极其体面,又极其强硬的驱逐。
吕青宴看了看左边的便衣,又看了看右边的便衣,最后,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那个站在校道上,神色平静的年轻教授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副商业精英的微笑面具,重新架回了脸上。
“谢谢关心。是我冒昧了。”
他跟着两名便衣朝校门方向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不迫。
但齐悦看得很清楚,他后颈的肌肉,从始至终都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钢丝。
吕青宴走后,林宇对还在发懵的李琳说了句“你先回宿舍”,然后在花坛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齐悦坐下。
齐悦没有坐。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美工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