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标准的抛物线轨迹。
在轨迹末端的落点位置,写上“致命区域”四个字。旁边标了一组数据。
高度六米。花盆含湿土约三公斤。末端速度约每秒十一米。冲击力约六百牛。
教室里几个女生的嘴唇有些泛白。
陈雨薇与苏晚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王薇。
这节课的内容,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他继续。
一段松动的台阶扶手。
一扇没关严的窗户。
一截“恰好”搭在地面上的电线。
一块“意外”掉落的装修板材。
每一个案例,他都在黑板上画了对应的力学分析图,标注角度、力矩、概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吱嘎声,是整间教室里唯一的响动。
最后一个案例的数据写完,整面黑板已经密密麻麻。林宇搁下粉笔。
安静。
安静到窗外银杏树叶被风翻过去的沙沙声,一粒一粒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排,武修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国防科大待了二十多年,讲台上这些内容让他想起了某些只在内部资料里出现过的东西。
李文浩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从林宇讲“花盆”那一刻起,他的后背就没挪动过,脊柱绷得很紧。双手平放在桌子,十指微微并拢。
林宇面对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