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钱文海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您说的这些,确实是ai暂时做不到的。但我要纠正一个逻辑上的错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随手拿起一支马克笔。
“您把‘新闻学专业’和‘新闻从业能力’画了等号。但这两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圈里写上“专业课程”,另一个圈里写上“实战能力”。
两个圈之间,只有一小块几乎可以忽略的重叠面积。
“钱院长,我就问一个问题。在你们学院现有的课程体系里,有多少比例,是真正在培养您刚才说的那些,跋山涉水、心理博弈的实战能力?”
“采写编评的理论课,占了多少学时?”
“新闻史,占了多少学时?”
“传播学理论,又占了多少学时?”
“学生真正能走出校门,去现场跑新闻的机会,一个学期,有几次?”
钱文海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割开,沉默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也最无力面对的问题。
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理论课占了七成以上。
学生的实践机会,少得可怜。
很多学生四年大学读完,连一篇真正能在报纸上发表的新闻稿都没写过,却背了满脑子的拉斯韦尔“5w”传播模型和库尔特·勒温的“把关人”理论。
林宇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我不是要消灭‘新闻’这件事情的价值。我是要把你们那套花了四年时间教理论,结果却培养不出几个能打硬仗的实战人才的旧体系,替换成一个更高效、更直接的新体系。”
他翻开桌上方案的第四页,指着“智能传播”这个方向下的课程设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新的体系里,想做新闻的学生,会被分到‘智能传播’这个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