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秀玲察觉到丈夫的异常,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许永成没回答她。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推开登记室的门走了出去。
“请问……”
他朝那个男人的方向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种见到教科书上走出来的人物时特有的慌乱。
“您是沈崇渊沈首席吗?我是赣城省立医院的……”
话到一半,沈崇渊身旁的一名警卫不紧不慢地向前挪了半步。
没有伸手拦,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个位置卡得极准,刚好挡在许永成和沈崇渊之间,把两人隔开。
沈崇渊的视线从许永成脸上扫过,没有停。
“不好意思,赶时间。”
七个字说完,人已经被警卫引着往贵宾通道里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接待区的转角处。
许永成站在原地。
嘴还半张着。举起来准备握手的右手僵在半空中,显得有些滑稽。
季秀玲从登记室里出来,走到他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人家忙,别往心里去。”
许永成讪讪地放下手,苦笑了一声。
“没事。就是没反应过来。”他揉了揉后脑勺,“沈崇渊,国家能源署的首席科学家,搞可控核聚变的。我读大学的时候看他的专访,才决定学理科。”
他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沈崇渊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失落慢慢变成了困惑。
“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里?国家能源署和一所大学,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季秀玲没太在意这个问题。她把身份证收进包里,拉链拉了一半,手指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微微停顿了一下。
许永成注意到了,但没问。
登记室里的工作人员探出头,喊了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