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世界里,儿子就是那个刚改邪归正的普通讲师,今天过来就是一趟探亲,没有更多了。
许海棠坐在季秀玲另一边,双腿并拢,书包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插在书包侧兜里,手指攥着手机壳的边缘,指腹摩挲着那道接缝。
她也听到了那个“也”字。
她没有转头,没有跟许永成对视。两个人各自把那个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各自在脑袋里翻腾。
大约过了五分钟。
一个穿便衣的年轻人从校区方向快步走来。衣服是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鞋子是黑色的低帮作训靴。
走路的节奏很稳,每一步踩出来的声响几乎一样。
他先到保安值班室,出示了一张证件,跟值班的安保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转身,先去了贵宾接待室。
隔着玻璃,许永成看到那个年轻人对沈崇渊说了几句话,沈崇渊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动作。
年轻人出来,走进了普通访客等候区。
“请问哪位是季秀玲女士?”
季秀玲放下纸杯,站起来。“我是。”
“您和林宇教授的关系是?”
“我是他母亲。”
年轻人的脸上掠过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他的视线在季秀玲脸上多留了一拍,随后恢复了职业状态。
“林教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请您稍等几分钟。”
他转身离开了。
等候区重新安静下来。饮水机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
季秀玲重新坐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