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宾馆三楼套房。
房门被轻轻推开。
套房内的光线调得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医用消毒水味,还混杂着从药泵里散发出的微弱药味。
季秀玲平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在强效镇痛药的作用下,她此刻正安静地睡着。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颧骨高高地凸出来。每次呼吸都很浅。
床头的便携式监护仪屏幕上,绿色的线条缓慢起伏,心率和血压的数据勉强维持在临界的警戒线边缘。
张玉清坐在床边的一把皮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体征记录表,每隔五分钟就会低头看一眼时间。
许永成靠在角落的墙壁上。
这个从医大半辈子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里的最后一丝力气,连站直身体都很勉强。
许海棠蜷缩在外间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件薄毯。听到房门开启的轻微响动,她立刻掀开毯子坐直身子,两只哭得红肿的眼睛紧紧盯向门口。
林宇走在最前面。李明远、傅天行和乔宇依次跟了进来。
许永成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李明远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色金属盒上。
他干了几十年临床。他太清楚那种盒子里装的通常是什么级别的生物制剂。
许永成的嘴唇动了好几下。他想问林宇拿来的到底是什么药,想问这几个老教授真的在一天之内弄出了能治这绝症的办法吗?
但他把这些疑问全咽了回去。
他看着林宇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极其旺盛的火。
那是一种绝对不会退让的决断。
“需要我做什么?”许永成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张玉清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位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肿瘤科主任转过身,表情严厉地看着林宇,以及他身后这三位院长。
“林教授。”张玉清的语速不快,字音咬得很重,“我必须以主治医师的身份提醒你。”
林宇停下脚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