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上的肿瘤,还有肝脏那边的转移灶,已经全部清除干净。”
林宇伸手帮她理了有些褶皱的被子。
“现在你体内没有任何变异细胞。接下来只需要每天吃一粒药,在江海大学这边住个把月,每隔七天做一次抽血复查。”
他停下动作,看着床上的妇人。
“之后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彻底康复。”
季秀玲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彻底僵在床上。
她半靠着软枕,嘴唇快速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手枯瘦、蜡黄。
接着,她的右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地伸进被窝,隔着病号服,摸向自己的肚子。
过去这三个月里,那里就像是藏着一把生了锈的钝锯条。
不管她是躺着、坐着还是站着,那把锯条都在不分昼夜地来回拉扯她的内脏。
稍微喘一口重气,或者是翻个身,那种能让人眼前发黑的绞痛就会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可是现在,她的手按在腹部。
那团一直沉甸甸压在脏器上的、要命的坠胀感消失了。连呼吸时总卡在气管里的那股血腥味也没了。
整个身体像是被卸下了一副几百斤重的铅块,透着一种被彻底清空后的轻盈。
“不可能的……”
季秀玲使劲摇着头,两鬓夹杂着白发的发丝散乱在额前。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上,洇出豆大的水渍。
“赣城的专家看过的……。”
她的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