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带gps的微型施工队。gps就是磁性定位模块,施工工具就是它携带的生物活性因子释放装置。它知道自己该去哪,到了之后知道该干什么。”
张泽民的笔在本子上刷地记,写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盯着屏幕上那段操作逻辑图,瞳孔微放大。
“等一下。”他出声打断,“您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到达目标区域后,能自主判断哪些组织是坏死的、哪些是可修复的?”
“对。”
“它靠什么判断?”
“细胞表面标志物识别。坏死细胞的膜蛋白构象和活细胞完全不同,纳米机器人表面搭载的分子探针能在零点零三秒内完成识别。识别为坏死,清除。识别为可修复,释放生长因子辅助再生。”
张泽民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三秒,然后他猛地翻到新的一页继续写,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堂课讲了两个小时整。
最后四十分钟,林宇专门讲了神经修复模块。
“断裂的神经,传统医学怎么处理?”他扫了一眼全场。
张泽民接话:“如果断端距离在两厘米以内,可以尝试显微吻合。超过这个距离,基本判定为不可逆损伤。”
“陈荣凯的腓总神经断裂距离多少?”
张泽民沉默了一下:“四点七厘米。”
“四点七厘米。”林宇把这个数字写在白板上,“传统手段,死刑。”
他在“死刑”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个词。
人工桥接。
“第二代纳米机器人的神经修复模块,可以在断裂的两个神经端之间,逐段搭建人工导管。导管材料是可降解的生物活性支架,引导神经轴突沿着支架方向重新生长,最终实现功能性连接。”
他转过身,面对着十五张因为过度专注而略显呆滞的脸。
“理论再生速度:每天零点八到一点二毫米。四点七厘米的断裂距离,在纳米机器人持续辅助下,预计四十到六十天完成桥接。”
前排那个掉过笔的年轻军医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
“教授!那是不是说,过去所有被判定为永久性神经损伤的伤员,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