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安浑身一震,烟蒂从指间掉了下去。
麻醉减退用了将近四十分钟。
陈荣凯的意识一点一点浮上来。
先是听觉恢复,耳边有人在低声说话。
然后是触觉,后背下面是硬邦邦的手术台。
最后是视觉,天花板上的灯刺得他眯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睁开。
秦怀安站在床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攥得关节发白。
张泽民站在另一侧,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连眨眼的频率都比平时慢了一半。
龙剑风和林宇靠在稍远的墙边。
“小陈。”秦怀安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粝得厉害。
“试着动动你左脚趾。”
陈荣凯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想不起来意识模糊前想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
过去三天,那只脚就是一块死肉。
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咬牙,大拇指连颤一下都做不到。
军医告诉他永久性功能障碍的时候,他把被子蒙在头上躺了一整天没吃饭。
他咬紧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来。
所有的注意力都灌进了左脚大拇指。
动,给我动!
一秒,两秒,三秒。
床尾,那根大拇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