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外,秦怀安正叼着根草站在路边。听到这句话从扬声器里炸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了一瞬,脖子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宿舍的方向。
那棵树确实秃了。入冬以后一片叶子都没剩。
但问题是,从车间到他宿舍,直线距离三百二十米,中间还隔着两排活动板房。
这小子能看到?
林宇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同步率已经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七。所有关键节点的握手全部完成,可以进入动态测试了。
“试着抬起右臂。”
通讯器里传来陈荣凯的呼吸声,粗重了一拍。
三秒钟过去了。
然后,头顶上方那条由特种钢和液压缸组成的右臂动了。极慢的速度,极稳的角度。从贴着躯干的位置一寸一寸往上升,液压伺服系统在负重中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巨大的金属手掌在十五米高的位置张开。五根粗壮的钢指撑开的瞬间,夕阳从指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几道暗影。
那只手的展开面积比一辆小型轿车还大。
正在搬弹药箱的两个兵把箱子撂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的嘴张到了极限,喉咙里卡着半声“卧槽”愣是没叫出来。
林宇扫了一眼数据。关节温度正常,液压压力在安全阈值之内,结构应力分布均匀。
没问题。
“收回。”
右臂缓缓放下。
“左臂。”
左臂抬起。速度比第一次快了零点三秒。
“攥拳。”
五根钢指收拢。液压增压的一刹那,拳面上的合金装甲板之间摩擦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尖响,把站得最近的两个工程兵吓得往后蹦了一步。
林宇盯着屏幕上的力反馈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