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舱里,陈荣凯慢慢松开了微微攥拳的手。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压不住的亢奋从骨头缝里倾泻而出。
他的眼眶有一点热。
几天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后勤部门混到退役,领一份残疾军人的补贴,然后在某个小城市里开个早餐铺子。
他以为自己跟“战斗“两个字已经彻底没关系了。
现在他要继续战斗到死!接好老爹的班,守好国门!
他重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面罩下面,没人看得见。
秦怀安身旁站着一群年轻士兵。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可能是最前面那个才十八岁的列兵,也可能是好几个人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他们抬起了右手。
向那台正在走过他们面前的机甲,敬了一个狂热的军礼。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人喊口号,就是一种本能。
陈荣凯通过外部摄像头看到了那一排抬起的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下了什么东西。
机甲停回了车间位置。
胸腔处那块冷核聚变反应堆的幽蓝光芒在暮色里缓熄灭,升降平台把驾驶舱的门送到了地面高度。
舱门打开。
陈荣凯被两个兵扶着走了出来。浑身是汗,贴身的内衣湿透了,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瞬间冒出一层白雾。
他的左腿踩在地面上还带着跛,每一步都要借右肩的力。
刚才在里面,他是完整的。现在出来了,腿又不是他的了。
但这种落差没有让他沮丧。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确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