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凯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时候,两只手止不住地抖。
肾上腺素在体内烧了快两个小时,现在退潮了,身体在还债。
秦怀安在升降平台下面等着。
陈荣凯踩到地面上那一刻,秦怀安伸手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拍完了,什么话也没有。
陈荣凯也没说。
两个人就站在凌晨四点的冷风里,听着车间里喷枪嗡嗡响,一人一口把秦怀安兜里那壶凉透了的酥油茶分完了。
龙剑风靠在通讯车的车门上,拨出了加密电话。
“反卫星系统可以撤了。另外,持续监听梵音国军方通讯频段,所有截获内容原文直送我这儿。”
挂断后他把电话揣回衣兜,仰起头看了一眼东边天际线。微微泛白了,高原的黎明比平原来得早。
第二天中午。
监听站上传了一份截获报文。
通讯参谋拿着译文往龙剑风的临时办公室跑。鞋底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差点在拐角撞上一个搬弹药箱的工程兵。
龙剑风接过那张a4纸。
梵音国边防第四师第十一团向恒河首府战区指挥部发送的加密报告。
密级:最高紧急。频段已被破译。
译文只有一句话。
“昨夜零二三零时,实控线附近出现巨型不明生物,高约十五米,形似梵天教典所载之阿修罗形象。全体哨兵目击,多人精神崩溃。请求紧急增援及宗教安抚团进驻。”
龙剑风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
他翻回正面又看了一遍。
宗教安抚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