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死死护着头顶那一坨牛粪,生怕稍微偏离一点就会招来同样的灭顶之灾。
两百多人的阵地里,只剩下连绵不断的牙齿打颤声,还有含混不清的经文念诵声。
金属的摩擦声从半空中沉闷地传下来。
陈荣凯心念一动。
巨大的金属造物微微低下头。三只毫无感情的监测眼,借着地面沟壑传上来的微弱红光,静静地注视着脚下匍匐一地的卑微蝼蚁。
驾驶舱里极其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滴滴声。
陈荣凯没有动作,足足停顿了五秒。
这短暂的五秒钟,对下面那些梵音国士兵来说,比一辈子还要难熬。
五秒一过,十五米高的机甲完成转身。
左腿抬起,落下。
“咚!”
右腿跟上。
“咚!”
脚步声平稳、规律,从重到轻,一步步走入浓雾的最深处。
这些震动最终被河谷的冷风彻底吹散。
拉詹趴在地上,直到地面连续三分钟再也没有传来任何颤动,他才敢悄悄抬起一点点眼皮。
前方空空荡荡。
眼前的浓雾被刚才的气浪吹散了大半。
那条焦黑的沟壑横在众人面前,底部的岩浆已经开始冷却,凝固成黑色的玻璃状晶体。烫人的热度还在一波波向外扩散。
战术行动极其完美。
机甲此时已经彻底退回了华夏实控线内。现场没有留下一枚弹壳,也没有任何属于现代工业的制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