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所没了。
帐篷拆了,沙袋搬了,连地上的木桩都被拔得干干净净。
他把焦距往远处拉了拉。三公里外,零星的灯火在山坡上闪烁。那是对方新的驻扎点。
秦怀安放下望远镜。
手在抖,身体里的每一处热血在激荡。
他一把抓起步话机,按下通话键。嗓子里憋了二十年的那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各哨位注意!对面主动撤退三公里!”
步话机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真撤了?!”
“妈的!真撤了!”
秦怀安没给他们太多时间激动。
“都他妈给我闭嘴听好了!所有观测设备、哨位标桩、自动监控装置,全部前移!天亮之前,新防线给我建起来!”
“是!”
整个边防团像捅了马蜂窝。
战士们扛着设备和标桩,在漆黑的碎石山路上小跑前进。所有人在热火朝天中兴奋地搬迁着营地。这帮在零下二十度的哨位上蹲了无数个日夜的兵,此刻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一个年轻的列兵在新设的观测点上插下第一根标杆,忍不住扭头朝南面的山谷方向呸了一口。
“嘿!多收复三公里!爽不爽?”
旁边一个三期老兵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下。
“注意军容!”
训完了,老兵自己咧着嘴笑得合不拢,牙花子在月光下白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