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磕完,他直起身子,两只手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爸。”
声音很低。低到被风一裹就散了。
“你说过想把脚下的土地一寸一寸占回来。”
陈荣凯盯着面前的橘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儿子今天先替你往前推了三公里。”
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被风刮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知道,三公里不够。”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堵。
“但迟早的事儿,有林教授,黄将军和秦团长这样的人,那6.8万平方公里到时候一定会回来!”
说完这些,他没再开口。安静静地跪在那里,陪着面前那几个橘子。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地铺在碎石上,一直延伸到山脊的另一面。那一面,就是他父亲陈禾祥倒下的地方。
黄振国看着那个跪在月光下的年轻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宇,又看了一眼秦怀安和龙剑风。
“有像他、像你们、像林教授这样的人在。”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不像是长官对下属说话,倒更像是一个老父亲在跟自家孩子交底。
“很快了。”
三个字。
秦怀安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偏过头去,抬手用袖子蹭了一把脸,动作粗暴又仓促。
龙剑风站在原地,抿着嘴没动。但鼻翼翕动了好几下,眼眶泛着红。
林宇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