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清水。“
林宇的食指和拇指摩擦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响。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实验室里的场景。
李明远带着三个研究生,手套换了十几副,额头上的汗一直没断过,硬是在十个小时内把靶向药的合成跑完了。
乔宇亲自上手操作焊接,五十多岁的人了,趴在显微镜前一动不动熬了四个钟头。傅天行把自己电气学院的微纳实验室全部清场,连在读博士生的课题都暂停了。
那一夜,整个江海大学灯火通明。
零成本,因为所有设备都是现成的。
因为所有人都是自己人,因为那是在大学的围墙里,不存在什么采购流程、招标公告、外资供应商。
但全国几百家三甲医院呢?
它们没有江海大学的实验条件。它们要从零开始采购每一台设备、每一种耗材、每一个配件。
而那些外资厂商掐着脖子等着呢,清单一泄露,价格直接翻了六倍。
一百八十万一个病人。
对一线城市的富人来说,可能只是卖一套房。
对赣城那种地方的普通家庭来说,把房子卖了,砸锅卖铁再加上全部亲戚的积蓄,可能都凑不出这个数。
他攻克了癌症,然后呢?
然后这份奇迹变成了一场极少数人才吃得起的盛宴。
“那能不能走医保?“
林宇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很难。“
两个字,干脆利落。
“一百八十万的治疗方案,医保基金兜不住。全国每年新增癌症患者超过四百万。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符合这套方案的适应症,那也是四十万人,乘以一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