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仞摆摆手,把喇叭放下。
他看着铁栅栏外头那一张张写满焦灼的脸,心里发堵。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最前排发生了一阵推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硬生生挤到了铁栅栏跟前。
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和手肘处缝了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
她的脸黄得像一张放了十几年的旧报纸,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深凹陷进去。
老太太伸出两只手,死死攥住铁栅栏的竖杆。
那双手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指关节凸出,皮包着骨头。
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眼圈发黑,满脸疲惫,正拼命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往后拽。
“妈,别挤了,咱们往后退退。”男人哀求着,“人家学校说等通知,咱们就等通知……”
“我等不了了。”
老太太回过头。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锁子,妈等不了。”
老太太重新转过头,视线越过前面的保安,直直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陈千仞。
“校长!”
老太太突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声喊破了音,带着一股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力道。
“校长!”
周围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推搡的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