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那个‘一万元以内’的承诺……如果只是微波发射阵列，再加少量纳米机器人定位，成本确实能压下来。但你打算第一批先治谁？”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处校门口的方向。
冬日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惨淡，那些帐篷和攒动的人头，在逆光里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和现在一样，先救七天之后最危险的那一批。”
他的声音很轻。
“一旦第一个医疗舱研发成功，接下来，我会立刻联系军方，用他们的生产线代工。以最快的速度，将医疗舱批量建造五百个。”
李明远愣住了。
“五百个？”
“对。”林宇转过头看着他，“预计一月三十一号之前，治好所有等在门口的癌症患者。”
李明远看着林宇那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在这个月治好所有人？你的身体这样连轴转，根本扛不住的。”
林宇忽然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李教授，你忘了三十一号是什么日子了？”
李明远被问得一怔。
一月三十一号……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日历，随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那天，是除夕夜。
第二天就是春节。
林宇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模糊的人影。